文雅咸宁｜潘广云原创散文《野菜香飘心间》

野菜香飘心间——《潘广云》

前不久我和妻儿回了一趟乡下。父母准备了一桌好菜，虽算不上丰盛，却也特别得很。

最先上桌的是油焖毛公蕨。将新采的毛公蕨洗净，压在溪水里浸一个晚上，待软化后捞起，漂洗，切短。烹调时，先水煮一次，滤去汁水，再加入小尖椒，添油撒盐，大火烧，细火焖，十来分钟即可。肥嫩的蕨梗油光闪亮，一下子打开了我们的胃口。

第二道菜是斑菜煮鸡蛋。斑菜是野生的，开了花的更好；鸡蛋是土养的母鸡下的，已经在盐水罐里泡了个把星期。把两者同时放入小铁鼎里，倒入泉水，让水漫过鸡蛋，漫过菜花，盐略微多放一点，再把鼎悬在火塘上空，先猛火后微火，煮半个小时后捞出鸡蛋。在冷水里淬过后，轻轻敲裂蛋壳，菜花香就夹杂在蛋香里飘逸而出，让人垂涎欲滴，恨不得连壳儿一块吞下去。

第三道菜是腊肉炒春笋。肉是去年冬季腌的，外黑里红；春笋是当日新抽的，通体粉白。“腌鱼腊肉，见火就熟。”腊肉先炒熟起锅，春笋在炒之前煮水过滤，然后两者混合红辣椒爆炒三分钟，入盘之前，滴几滴麻油，洒一点酱油，色香味俱全，端在盘里就想扑脸咬几口。

最叫人流口水的是第四道菜——凉拌酸汤杆。爱研究草药的父亲告诉我，我小时候爱吃的酸汤杆学名虎杖，有清热解毒、清凉解署、健胃清食之用，现山里正旺长着。我便和父亲上后山折些下来。酸汤杆矮的只有几厘米，高的在一米以上，都脆生生的，轻轻一折就断成两截，绿莹莹的汁水便像牛乳一样在指尖滑落。做法和凉拌黄瓜差不多，先将酸汤杆洗净，撕去外皮，再捏裂管身，分成小段，一段掰成三四片，直接用盆装好，加入白糖，静候半个小时，就可以食用。我那喝腻了蒙牛的孩子这回不光猛嚼酸汤杆，而且抢着喝盆里的汁水，还不住地说：甜甜的，酸酸的，凉凉的，有营养，味道好极了！

四盆野菜之外，还有一锅公鸡汤。公鸡是母亲放养的，汤里也没有添任何杂味，纯粹的原生汤。四菜一汤，荤素搭配，我们吃得津津有味。

返城时在路边店口等车。回望家乡，青山叠翠，绿水微澜，一派生机勃勃的和美景象。